与曾退如过葡桃园话旧偶成

袁宏道 ·

问我低回何事,十年梦到胸中。 今日兔葵燕麦,当时秋雨春风。 古井已无完槛,石榴依旧烧枝。 莫道故人如梦,梦中却有长时。 鹤啄苔而不去,僧振械而相迎。 少师影堂尘掩,古佛绀殿草生。 葡桃阅人几载,衣绦量去二围。 不放云烟渺漠,焉知鸿鹄能飞。

白话文译文

问我为什么徘徊不前,十年来的往事如梦般涌上心头。如今只有兔葵和燕麦丛生,当年却是秋雨春风的好光景。古井的井栏早已残破不全,石榴树依旧开着火红的花朵。不要说故人如同梦境一般虚幻,梦中却能有长久的相聚。仙鹤啄食青苔不肯离去,僧人振动锡杖前来相迎。少师的画像堂被尘土遮掩,古佛的绀青殿堂长满了野草。葡萄藤见证了人间多少岁月,我的衣带已经量短了两圈。如果不放眼去看那渺茫的云烟,又怎能知道鸿鹄能够高飞远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