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卢青山 · 当代

曳径峰头住。 看天南、苍烟平草,浊云塞路。 季子西风渺不在,盘古秋春如故。 但从来、几人迷误。 霍霍刀兵挥大块,笑李斯空有穿天弩。 到终了,射一兔。 孔丘不过一迂腐。 只河边、如斯逝者,得成一语。 自任蟪蛄欣朝夕,一丈悲他彭祖。 说信陵、不如看土。 一旦山鸡为凤叫,赶茫茫满地肉尸走。 嗟沮溺,正耕渡。

白话文译文

沿着蜿蜒的小路,我住在了山峰之上。放眼南望,苍茫的烟雾平铺在草地上,浑浊的云朵堵塞了道路。像苏秦那样的纵横家,早已随着西风消散不见,而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春秋岁月,却依旧如故。可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能看透这世间的迷误?刀光剑影在天地间挥舞,可笑李斯空有那穿云的巨弩,到头来不过射中一只兔子。孔丘也不过是个迂腐的书生。只有那河边的流水,如这般日夜不停,才成就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任凭知了在朝夕间欢欣自得,又何必为彭祖的长寿而悲痛?说起信陵君,还不如去看泥土。一旦山鸡被当作凤凰叫唤,便赶得茫茫大地上血肉横飞、尸骨遍野。可叹那长沮、桀溺,还在田间耕田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