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酬述四章

霍韬 ·

昔迹洙泗,亦涉其流。 涉流潺湲,不以济舟。 岂彼流水,不以济舟。 漪彼流水,不以济舟。 万里清流,万古安流。 会海共壑,区宇扶浮。 昔迹洙泗,亦问其源。 其源脉脉,其悠渊渊。 岂彼造次,是可问津。 浴彼洙水,既浴我尘。 浴彼泗水,复浴我尘。 尘斯浴矣,敢云问津。 饮彼洙水,既洗我心。 饮彼泗水,亦洗我心。 我心则洗矣,敢云问津。 昔迹洙泗,亦瞻孔林。 维桧斯茂,维柏斯森。 猗彼桧根,今几千春。 猗彼柏阴,今几千春。 瞻彼桧矣,天露为之溉。 瞻彼柏矣,天露为之泽。 粤桧与柏,实天生德。 泽彼桧柏,万世之阴。 勿剪桧柏,万世之心。 昔迹洙泗,亦望岱宗。 万仞其遥,万仞其崇。 眇予小子,南荒之弃。 望山斯登,望流斯溯。 矧伊岱宗,四岳所视。 彼何人斯,允怀岱宗。 彼何人斯,同陟岱宗。 瞻彼岱宗之人兮,悠悠我心兮。

白话文译文

从前我曾到过洙水和泗水,也曾涉足它们的流波。水流潺潺,却不能用来渡船。难道那流水,不能用来渡船?那水波荡漾,不能用来渡船。万里清流,万古安流。汇入大海与深壑,承载着天地四方。从前我曾到过洙水和泗水,也曾探问它们的源头。那源头脉脉流淌,悠远而深邃。难道能轻率地在那里问渡?在洙水中沐浴,洗净了我身上的尘垢。在泗水中沐浴,又洗净了我身上的尘垢。尘垢已经洗净了,怎敢说再去问渡?饮那洙水,已经洗涤了我的心。饮那泗水,也洗涤了我的心。我的心已经洗涤了,怎敢说再去问渡? 从前我曾到过洙水和泗水,也曾瞻仰孔林。那里的桧树茂盛,柏树森然。啊,那桧树的根,如今已有几千个春秋。啊,那柏树的荫,如今已有几千个春秋。看那桧树,是天上露水灌溉它。看那柏树,是天上露水滋润它。这桧树和柏树,实在是天生的德性。润泽那桧柏,成就万世的荫蔽。不要砍伐桧柏,那是万世的心意。从前我曾到过洙水和泗水,也曾仰望泰山。万仞之高,何其遥远;万仞之峻,何其崇高。渺小的我,是被遗弃在南荒的人。望见山就要攀登,望见水就要逆流而上。何况那泰山,是四岳所仰望的。那是什么人,真正心怀泰山?那是什么人,一起登上了泰山?瞻望那泰山上的人啊,我的心悠悠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