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刘良叔观苔梅
雪侵横驿苔枝古,莫作江南一样看。
酝藉春情何逊老,棱层诗骨孟郊寒。
也知馀子十分俗,雅有书生半点酸。
政恐刘郎识桃耳,相从冷澹亦良难。
黄昏疏影横斜月,说似诗人仔细看。
藓树卧龙鳞甲老,霜桥立马骨毛寒。
共寻雪句心犹苦,只嚼冰须齿亦酸。
涪老未为知己在,水仙毕竟弟兄难。
自洗铜壶倚碧栏,丁宁莫遣俗人看。
春柔转觉沈郎瘦,雨重那知范叔寒。
东阁酒深诗兴浩,南枝月冷角声酸。
孤山逋老曾题品,到得吾曹著语难。
白玉为堂月一栏,何如茅屋雪中看。
笑堪索否便堪醉,盟可寻欤不可寒。
枝北春风惊婉娩,江南烟雨几悲酸。
清香吹落骚人手,墨妙笔精并二难。
水曹为骨逋为髓,风雪灞桥谁共看。
千里梦回归路远,一枝春占暮江寒。
飞飞两片犹堪醉,点点晴香亦带酸。
双玉瓶乾情正洽,与君落笔不辞难。
白话文译文
雪漫驿站,苔痕斑驳的梅枝更显苍古,可别把它当作寻常江南花卉看待。那蕴藉的春意堪比何逊的诗情醇厚,嶙峋的风骨似孟郊笔下的清寒。自知旁人未免流俗,倒是书生带着几分清癯酸涩。只怕刘郎认出桃花的艳俗,想要相伴这冷寂清姿也非易事。疏影横斜,月华初上,这景致该说与诗人细细品赏。苔藓如龙鳞覆满老树,霜桥上驻马凝望,连毛发都沁透寒意。共寻咏雪诗句的心犹带清苦,轻嚼冰须竟连齿颊也泛起酸凉。涪翁未必算得知己,水仙终究难称兄弟。洗净铜壶倚着碧栏,切莫让俗人窥见此中清韵。春日柔光里反觉沈郎消瘦,雨幕低垂时哪知范叔衣单。东阁酒浓正催诗兴,南枝月冷伴着号角声酸。孤山的林逋曾留下题咏,到我们却难觅恰切言辞。白玉堂前凭栏赏月,怎及茅屋静对雪中梅影?笑谈间可索句可畅饮,旧盟虽在却难抵深寒。北枝春风惊破婉约梦,江南烟雨徒添几许悲酸。清香飘入骚人袖底,墨色精妙堪称双绝难并。以水部侍郎的瘦硬为骨,以林逋的风雅作髓,风雪灞桥可有知音同观?千里归梦路途远,一枝春色独占暮江寒。飘落的花瓣犹可佐酒,点点晴香里暗含清酸。双玉瓶空时情意正浓,愿与君挥毫赋诗不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