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垂杨得地,在楼台侧畔,无人攀折。
不似津亭舟系处,只伴客愁离别。
丝过摇金,带铺新翠,雅称莺调舌。
芳筵相映,最宜斜挂残月。
却得连日春寒,未教轻滚,一片庭前雪。
应恨张郎今老去,难比风流时节。
醉眼浑醒,愁眉都展,舞困腰肢怯。
有时微笑,把伊绾个双结。
白话文译文
垂杨在楼台边得了一片好土地,没有人会来攀折它的枝条。不像渡口亭边系舟的杨柳,总陪着离人沾染客愁。柳丝飘摇如金线轻荡,新抽的嫩枝像翠色丝带铺开,正配得上黄莺在枝头宛转啼唱。若是华美筵席与它相映,最适合的便是枝头斜挂一弯残月。偏又遇上连日春寒,不让柳絮轻易翻滚,好似庭前暂留一片白雪。该怨那张郎如今已老去,再难比得上年少风流时节。醉眼全然清醒,愁眉尽数舒展,舞得困乏了腰肢也显得娇怯。偶尔它微微含笑,任人将它枝条绾成一双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