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超然
钝根阿师初乐小,同一法中人怪笑。
白云堆里强安身,掣电机前争失照。
业风吹下到天亭,无著力处尽力争。
一朝力尽却自笑,放下蛇头摆手行。
超然居士今庞老,此日相逢犹草草。
不知船子下扬州,更指梅花开恰好。
开恰好,惭愧东君解倾倒。
一枝倒把赠公行,拟行把住道道道。
山僧当年活计小,冷地不知人怪笑。
白云堆里强安身,石火光中多失照。
业风吹不到天亭,无著力处尽力争。
千岁灵龟退灵壳,而今步步火中行。
超然居士今庞老,一笑相逢重拨草。
全机透出上头关,平屐家风且安好。
且安好,走过市桥曾挞倒。
回头筑著老丹霞,咄这冤家何不道。
白话文译文
愚钝的僧侣最初偏爱小道, 同一法门中人见了掩口笑。硬要在白云堆里安身立命, 闪电撕裂长空时偏失却心镜照。业力之风将我吹到天亭, 无处着力处仍竭力相争。一朝气力耗尽忽自嘲笑, 终放下蛇头杖甩手而行。超然居士便是当今庞老, 今日相逢依旧步履匆匆。怎不知船子和尚已下扬州? 更指点说梅花开得正浓。开得正浓啊, 感念春神懂得倾心相赠。折取倒垂梅枝赠与君行, 想要迈步却把“道”字声声诵。山僧当年生计何等微渺, 冷僻处不懂世人讥笑。白云堆里勉强安顿此身, 燧石火光中常迷了心窍。业风吹不到九重天亭, 无力处偏要费尽气力争。千年灵龟褪去旧甲壳, 如今步步踏着火海行。超然居士恰似当今庞老, 相逢一笑共拨荒原草。全然机锋透破上层关隘, 平实家风暂且安然好。暂且安然好啊, 走过市桥却曾绊跌倒。回头筑庵伴着老丹霞, 咳!这冤家为何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