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帆石门怀古作
洋洋牂牁水，万里番禺通。
百川灌其西，三江潴而东。
分源自夜郎，合流趋郁铜。
势束高要崄，声奔昌乐泷。
春膏溉雄田，夏涨挟旧风。
滔滔安所归，溟渤朝祝融。
崩波吭一门，喷激争其冲。
竦石尽壁立，沓潮声相舂。
我舟朝溯洄，暮犹双阙中。
飞峡有惊瀑，穿林多横峰。
耽兹山水胜，挂帆时来从。
楼船想杨仆，策略怀唐蒙。
奇道乃自泄，偏霸知将终。
裸国亦称王，矧尔臣佗雄。
中华当拓境，扬越先成功。
前军寻陕破，后骑石门攻。
蠢尔一州主，汉为天下宗。
白话文译文
浩浩荡荡的牂牁江水，流淌万里与番禺相通。无数河流从西边灌注，三江汇聚后向东奔涌。源头从夜郎分开流出，合流后奔向郁铜。水流被高要险隘束缚，咆哮着冲向昌乐泷。春天的雨露浇灌肥沃的田地，夏天的洪水挟带着往日的狂风。滔滔江水最终归向何处？汇入南海朝拜祝融。波涛在狭窄的峡口激荡，喷涌撞击争相冲锋。陡峭的岩石如同墙壁耸立，重叠的潮声相互撞击。我的船早晨逆流而上，傍晚还在双阙之中。飞峡中有惊心动魄的瀑布，穿林而过多是横亘的山峰。我沉迷于这山水胜景，挂帆时常前来追随。想起楼船将军杨仆，怀念谋略家唐蒙。奇袭的路线竟自行泄露，偏霸的政权知道将要终结。连裸国都有称王的，更何况你南越王赵佗的雄才。中华应当开拓疆域，扬越之地先立下功勋。前军攻破寻陕，后骑攻打石门。愚蠢啊，一个州的小主，怎知汉朝才是天下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