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五首
吾怜闵仲叔,始辟怀喜惧。
及其见司徒,喜惧亦皆去。
劳苦非所堪,虚名岂相误。
用舍何必言,投劾时已暮。
周燮久不仕,身屈名四驰。
玄纁一旦至,举族更劝之。
安知修道者,出处亦有时。
慨然中途返,独守东冈陂。
东汉多逸民,山栖久怀璧。
法真亦逃名,讵屑三公职。
求蝉在明火,求士当务德。
此道今何如,其人安可识。
樊英抗高节,万乘不能屈。
设坛为见之,岂若壶山逸。
光禄位已崇,匡时竟无术。
遂兴张楷讥,尚待黄琼出。
五侯浊四海,白日沦光辉。
处士切忧国,空言相是非。
郭泰不绝俗,申屠能见机。
朱凤翔千仞,百世令人希。
白话文译文
我同情闵仲叔,当初被征召时既欢喜又恐惧。等到他见到司徒,欢喜和恐惧都消失了。劳苦不是他所能忍受的,虚名又怎能耽误他?任用或舍弃何必多言,他递交辞呈时天色已晚。 周燮长久不做官,身体受屈却名声远扬。一旦帝王征聘的礼物到来,全族都劝他出仕。哪知道修道的人,出仕或隐居也有时机。他慨然中途返回,独自守在东冈的陂地。 东汉有很多隐逸之士,在山中久藏美玉般的才德。法真也逃避名声,哪里屑于三公的职位?捕蝉要用明火,求士应当致力于德行。这个道理如今怎样?那样的人哪里还能认识? 樊英坚守高洁的节操,万乘之君也不能使他屈服。设坛只为见他,哪里比得上在壶山隐居自在。光禄大夫的官位已很高,匡时济世却毫无办法。于是引起张楷的讥讽,还要等待黄琼出来。 五侯污浊了天下,白日失去了光辉。隐士深切忧国,只凭空言争论是非。郭泰不脱离世俗,申屠能预见时机。朱凤飞翔在千仞高空,百世之后仍令人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