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佘宗汉丧子
一官不称意,拂衣游五湖。
书空羞咄咄,对酒呼乌乌。
行年已半百,有子啼呱呱。
丈夫耻内顾,仗剑遵长途。
及君还故里,岁月已云徂。
此儿风格异,蹀躞称家驹。
膝前还复著,鲤庭时能趋。
昨日致书来,云君殒其雏。
知己为痛悼,坐客同嗟吁。
有生本非有,无生亦非无。
达生乃贤者,西河非吾徒。
君今丧子后,还如无子初。
金石有销铄,况此脆弱躯。
古人齐彭殇,此意良非迂。
造化诚小儿,无为此拘拘。
白话文译文
做官不顺心意,便辞官游历五湖。对着空中书字,羞于发出“咄咄”的叹息;对着美酒高歌,呼喊着“乌乌”的曲调。年纪已到半百,才有了呱呱啼哭的儿子。大丈夫耻于顾念家事,执剑踏上漫长的旅途。等你回到故乡,岁月已经流逝。这孩子风度不凡,像小马驹般轻快活泼。膝前还承欢嬉戏,在庭院中时常恭敬地学礼。昨天收到书信,说你的幼子夭折了。知己为此悲痛,在座的客人一同叹息。有生本来并非真实存在,无生也并非彻底虚无。通达生命之理才是贤者,像西河丧子而痛哭的人并非我们的同道。如今你丧子之后,应当像当初没有孩子时一样。金石尚且会销熔,何况这脆弱的身体?古人将长寿与夭折等同看待,这个道理实在不荒唐。造化就像个顽童,不要为此拘泥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