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七淩晨《女儿曲》二稿成随题其末
亦誇两足诩无毛,细究天人意也消。
链上獒驰悲局蹐,梦中鹏击笑逍遥。
精神絮影飘无定,生活松根立自牢。
侧帽休听女儿曲,一杯冷淡酹坟蒿。
穷年兀兀付针刀,密脚昏灯怯眼劳。
新服材成才已尽,补丁心费色难肖。
有生计画人无尾,千古声名马一毛。
从此挂冠管城去,虚舟容与海微涛。
白话文译文
也夸耀双脚没有毛发而自诩不凡,细细推究老天的心思,那份豪气也就消散了。像链上拴着的獒犬奔驰却困窘局促,梦中如大鹏搏击却只能嘲笑逍遥。精神如柳絮飘摇不定,生活却像松树扎根在岩石上般稳固自立。歪戴着帽子,不要听那《女儿曲》了,拿一杯冷酒浇在坟头的野草上。终年劳碌都交付给了针线刀尺,昏暗灯下密密的针脚,怕的是眼睛疲劳。新衣服的布料刚裁好,材料却已用尽;补丁费尽心机,颜色却难以相仿。生计谋划就像人没有尾巴一样缺憾,千古声名不过像马的一根毫毛。从此摘下官帽封笔而去,像空船一样悠然漂泊在微微波涛的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