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山怪木诗
木之二侧有二龙,一龙睛凹一睛隆。
偶向人间见大颡,吾知鳞尾在云中。
胡不矫腾骇世俗,我真好之非叶公。
置汝旷野无入室,夜来恐有雨破栊。
谁骑龙首真猿仙,岂豢龙者挥龙鞭。
一目怒瞠一目眇,呀张怪态横如癫。
不知行游竟几岁,何日来隐深山间。
转头细觅神忽诧,或竟曾至古希腊。
携彼美神维纳斯,胴躯娈婉丰肩胛。
肌肤跃跃如欲语,细问异俗恨莫答。
龙为吾祖东方神,竟与彼美结佳姻;猿为吾年吾所爱,今复值猿巧何因?将无休兆天所赐,或有大任加吾身:袖此东西二文化,吾将融贯古与今。
默想口泄足蹈舞,肖子忽夺如饿虎。
笑我“狂梦不量力,子竟何人一盲瞽。
不如与我供清窗,庶作案头一小补”。
太息四顾有深哀,更知此物不可回。
归来作诗聊为赝,时时自诵慰吾怀。
白话文译文
木材的两侧刻着两条龙,一条龙的眼窝凹陷,一条龙的眼珠凸起。偶然在人间看到它们宽阔的额头,我知道它们的鳞片和尾巴藏在云层里。为什么不腾飞起来震惊世俗呢?我是真心喜爱它们,不是叶公那样的假把式。把你们放在空旷的野外,没有收进屋里,夜里恐怕会有大雨冲破窗户。是谁骑在龙头上?原来是真正的猿仙,难道是养龙的人在挥舞龙鞭?一只眼睛怒睁,一只眼睛半闭,张牙舞爪的怪模样横冲直撞如同癫狂。不知道它们游历了多少岁月,哪一天才来到深山里隐居?转头仔细寻找,神情忽然惊讶,或许它们曾经到过古希腊。还带着那位美神维纳斯,她身体柔美,肩膀丰满圆润。肌肤生动仿佛要说话,仔细询问异国风俗,可惜她无法回答。龙是我们东方的神祖,竟然和那位美神结下良缘;猿猴是我喜爱的生灵,如今又遇到猿猴,这巧合是为何?难道不是上天赐予的好兆头,或许有重大使命要加在我身上:将这两种东西方文化收入袖中,我要融会贯通古今。默默想着,口中泄露,手舞足蹈,儿子忽然像饿虎一样夺走了它。嘲笑我说:“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你算什么人,一个盲人罢了。不如把它给我放在明亮的窗前,好歹能当个书桌上的小摆设。”我长叹一声环顾四周,心中深深悲哀,更知道这东西再也回不来了。回来后写下这首诗权当是仿制品,时常自己诵读来安慰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