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天龙峡

卢青山 · 当代

五溪古地灵所钟,天为郁勃生群峰。 果雄殖孳栖崖穴,不知地下潜奇龙。 斯龙之蛰自元古,闭息息视如藏墓。 一朝眠醒试欠伸,大块坼裂岩浆怒。 浆流五采光喷空,夭矫鳞爪蟠其中;巨尾横击惊霹雳,而后倏然振去空苍穹。 唯馀巨峡辟山骨,如龙之形肆盘折;龙涎汩汩涌以来,溜崖泻瀑走不绝。 我闻急裹五日粮,芒鞋竹杖奔其旁。 峡风吹袖如相拽,六月顿作冰川凉。 下瞰冥冥无底壑,毛胡眼鼻危欲落;颤循栈道扶岩行,时下淋泉湿背膊。 谷底上视一线天,恍疑身入地轴间;大潭浅深不可问,森森异气腾潭边。 两壁苍溜眼欲滑,壁上奇花开蝴蝶。 虎耳茸茸怀异能,惜无仙人不堪摘。 我立此地神拘虚,寸草寸土敢伤渠。 历劫恒沙亦一瞬,彼龙将返兮归其居。

白话文译文

五溪这片古老的土地是灵气汇聚之地,上天因此郁郁葱葱地生出群峰。果雄人繁衍栖息在崖洞里,不知道地下潜藏着一条奇异的龙。这条龙从远古时代就蛰伏着,闭住呼吸,视线如同藏在墓中。有一天它睡醒试着伸个懒腰,大地裂开,岩浆愤怒喷涌。岩浆流淌着五彩光芒喷向天空,矫健的鳞爪盘曲在其中;巨大的尾巴横击发出霹雳般的惊响,然后突然振翅飞去,冲向高空苍穹。只留下巨大的峡谷劈开了山骨,像龙的形状肆意盘曲转折;龙的口水汩汩涌来,顺着崖壁流下形成瀑布,奔流不绝。我听说后急忙包裹了五天的干粮,穿着草鞋拄着竹杖奔向那里。峡谷的风吹动衣袖像在拽我,六月天顿时像冰川一样凉爽。向下看幽暗无底的沟壑,毛发胡子眼睛鼻子都感觉要掉下去;颤抖着沿着栈道扶着岩石行走,不时有泉水淋下打湿后背和胳膊。从谷底向上看只有一线天空,恍惚怀疑自己进入了地轴之间;深潭的水深浅不可探问,阴森森的奇异气息从潭边升腾。两边石壁苍黑溜滑,眼睛看着都感觉要滑倒,石壁上奇异的花朵像蝴蝶一样开放。虎耳草茸茸的样子怀有奇异功能,可惜没有仙人,不能采摘。我站在这里心神拘谨空虚,一草一土都不敢伤害它。经历无数劫难如恒河沙数也只是一瞬间,那条龙将要返回它的居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