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李慕山
慕山先生清且閒，不爱市朝惟爱山。
慕山先生坚且癖，不爱苞苴惟爱石。
先生爱山夫何如，探幽选胜遵南车。
一声长啸空谷应，巨灵俛首随奔趋。
先生爱石良有以，万仞孤峰觐屏几。
玉润冰清迥不磨，天形道貌长相似。
先生早岁缨儒冠，文章声价倾长安。
逢场压倒元与白，阳春一曲知音难。
乞休林下身未老，万卷诗书恣幽讨。
攒眉不肯入东林，逐队春风踏芳草。
萼楼兄弟附青云，兰砌儿孙长凤文。
山静日长松柏古，朱霞白鹤超人群。
我亦当年同学者，归向马山曾结社。
惠远无如靖节高，三笑溪桥归去也。
廿年一别能几时，青山白首遥相思。
题诗寄语函关老，牛背奇书赠与谁。
白话文译文
慕山先生清高又闲适，不爱官场市井只爱山峦。慕山先生坚贞又执着，不爱钱财礼物只爱奇石。先生爱山是怎样的情景？探索幽胜沿着南行之路。一声长啸空谷传来回响，山神俯首跟随他奔走。先生爱石确实有缘由，万丈孤峰如同屏风几案。玉般温润冰般清澈永不磨损，天然形态道骨仙风长久相似。先生早年戴上儒生冠帽，文章声誉轰动京城。诗会上压倒元稹和白居易，一曲《阳春白雪》知音难寻。辞官归隐时身体还未老，万卷诗书尽情探幽寻奥。皱着眉头不肯加入东林党，跟随春风踏着芳草而行。兄弟如萼楼般依附青云，子孙如兰砌般长成凤文。山中静谧日子漫长松柏古老，红霞白鹤超脱凡俗人群。我也是当年同窗学友，归向马山曾结诗社。慧远大师不如陶渊明高洁，三笑溪桥后便归去。二十年一别能有多久？青山白首遥遥相思。题诗寄语给函谷关的老者，牛背上的奇书要送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