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中睡起五颂寄海印长老
闲窗日射寒松影,枕上风传过雁声。
梦境觉来无一际,不劳唇齿话无生。
四风标韵出风尘,高下虽殊一色均。
为我终朝谈实相,参差庭柏敞精神。
剡竹纫丝杂短长,谁教曲折号宫商。
自从眠处知消息,终日笙歌是道场。
饭后西堂百步行,困来合眼是无营。
从生至老非他物,道著如今已是情。
火衰水劣病馀身,未散虚空一聚尘。
更欲强招年少客,折花同赏梦中春。
白话文译文
闲窗外,阳光把寒松的影子映在窗上,枕边传来风中飞雁的啼鸣。 从梦境醒来,只觉天地空阔无垠,何必再用言语去论说“无生”的玄理。 四方之风韵致超脱尘世,高低虽异,本质浑然如一。 您为我整日讲述真实法相,庭院里参差的柏树也舒展着澄明神意。 削竹为管,捻丝作弦,长短参差,是谁教它们曲折成调、应和宫商? 自从静卧中悟得消息,便知终日笙歌皆是修行的道场。 饭后在西堂漫步百回,困倦时闭目歇息,心无所求。 从生到老不曾追逐外物,说起当下,这份安然已是真情。 火气衰微,水液枯乏,病后残身,犹如未散虚空中一粒微尘。 却还想强邀年少友人,共折春花,同赏那梦中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