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客乐

于慎行 ·

广陵贾子江东客,大艑珂峨倚江侧。 朱楼绣箔月如霜,醉卧垆头小玉床。 五更解船大江去,鼍浪鲸风何处住。 洞庭秋水接天来,五两成林夜半开。 西登三峡立百丈,滟滪如牛不得上。 环环布帆欲退飞,猿鸣一声泪沾衣。 钱刀睹快狎风色,归来金多头已白。 同时陇上饭牛子,睡起烟皋夜吹笛。

白话文译文

广陵的商人是个江东的客商,高大的商船靠着江边停泊。朱红楼阁绣着帘幕,月光如霜,他醉卧在酒店里的小玉床上。五更时分解开缆绳,大船驶向大江,那鳄鱼般的浪涛、鲸鱼般的狂风,哪里才是归宿?洞庭湖的秋水与天际相接,半夜里船帆像树林般纷纷升起。向西登上三峡,两岸峭壁百丈高,滟滪堆像牛一样横在江中,船无法上行。船上的布帆被风吹得好像要倒飞,猿猴一声哀鸣,泪水沾湿了衣裳。为了钱财利禄,他追逐着变幻的风色,归来时钱财虽多,头发却已经白了。而同时那个在田陇上放牛的农夫,睡醒来在烟雾笼罩的水边吹着笛子,悠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