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八首

黄淮 ·

春去秋来候雁,暮还晨往寒鸦。 愁至不堪着目,几回搔首长嗟。 时往时来警铎,半明半灭残灯。 枕上暂成归梦,觉来愁思偏增。 久?行囊羞涩,只从诗债筹量。 怪杀墙头杨柳,时时摆动愁肠。 夜眠枕冷衾冷,晓起风多雨多。 墙外槐阴泛绿,方知节近清和。 抛却青州从事,支开老秃中书。 空诧狂如杜老,转添渴似相如。 天外音书断绝,床头药裹频添。 咄咄书空作势,时时觅句掀髯。 鹤发双亲老矣,蓬头稚子痴然。 想起心迷似醉,悲来泪下如泉。 有限青春易过,无情白发偏多。 此日尚淹尘迹,何时重整渔蓑。

白话文译文

春去秋来,大雁按时节迁徙;傍晚归来清晨离去,寒鸦忙碌不停。忧愁到来时,不忍心再看这些景象,好几次搔头长叹。报时的铃铎时而响起,残灯半明半灭。枕上暂时做成了回乡的梦,醒来后愁思反而增加。长久以来行囊空空羞涩,只能靠吟诗还债来筹划算计。可恨墙头的杨柳,时时摇曳摆动,让人愁肠百转。夜晚睡觉枕头冷被子冷,早晨起来风也多雨也多。墙外槐树荫凉泛出绿色,才知道节气已临近清和四月。放下了美酒,推开了秃笔。空自惊讶自己像杜甫一样狂放,却又增添了司马相如那样的消渴病。天边远方的音信书信断绝,床头的药包频频增添。像殷浩那样对着空中书写“咄咄怪事”,时时寻找诗句捻着胡须。父母双亲已是白发苍苍年老了,孩子蓬头垢面痴痴呆呆。想起这些心中迷乱如醉,悲伤袭来泪下如泉。有限的青春容易逝去,无情的白发偏偏增多。今天还沉沦在尘世中,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整理渔蓑归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