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吴封公七秩
遥遥紫气度沧溟,翘首文园见德星。
三世龙章偏凤跃,四朝鹓羽独鸿冥。
才高曼倩飞千牍,道直刘蕡困一经。
肮脏田方骄富贵,蹉跎杜甫惜娉婷。
传家夙擅瑶华誉,报国争传玉树馨。
赫尔盛时新阀阅,依然名士旧门庭。
姑苏麋鹿游春墅,震泽鱼虾卧晚汀。
阊阖庙前閒倚仗,沧浪亭下戏扬舲。
高阳蔼蔼眉先白,大耋垂垂鬓尚青。
东望瀛洲鸾驭出,西来玄圃鹤书停。
花枝灿烂供谈笑,竹色葱芊伴醉醒。
神枣安期遗履舄,冰桃王母降辎軿。
前除冠盖如虹集,后苑笙歌带月听。
纶綍几看回结驷,缃缣犹自忆囊萤。
天河路近槎堪汎,海屋筹多户未扃。
蚤识大椿千万祀,南山无事祝脩龄。
白话文译文
远方紫色的祥瑞之气飘过大海,我抬头仰望文园(指吴封公的居所)好似见到了德星。三代人屡受皇帝恩宠,如同龙章凤跃般显赫;四朝为官,如同鹓鸟般高洁,却又独自如鸿雁高飞。才华像东方朔一样敏捷,写下了无数奏章;道义像刘蕡一样刚直,却困守在一部经书中。他像田方那样厌恶富贵,像杜甫那样蹉跎岁月却怜惜美人。家族世代擅长瑶华般的美誉,报效国家争相传颂玉树般的芳馨。如今显赫的盛世中他有了新的门第,却依然是旧日名士的世家风范。在姑苏的春天,麋鹿在别墅中嬉游;在震泽的傍晚,鱼虾静卧在沙洲。悠闲地倚杖在阊阖庙前,在沧浪亭下戏水划船。高阳酒徒们和睦相处,他的眉毛先白了;年届八十,鬓发却依然青黑。东望瀛洲,有鸾鸟驾着车驾飞出;西来玄圃,有仙鹤停下的书信。花枝灿烂供人谈笑,竹色青翠伴着醉醒。神仙安期生留下神枣和鞋履,王母娘娘降临冰桃和辎车。前庭冠盖如云聚集,后苑笙歌伴着月色聆听。多次看到皇帝诏书和驷马归来,依旧记得囊萤读书的艰辛。天河近在咫尺,木筏可以浮泛;海屋筹算很多,门扉尚未关闭。早已知道大椿树能活千万年,南山无需祝祷长寿高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