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杯 酬林半觉见赠广西石墨,中有蔡京党人碑
游山倦。
恨山灵、不把碑写献。
徘徊龙隐岩前,龙隐疑将碑断。
君言非也,毡拓遍、鳞鳞看成卷。
漫相将、试酒榕荫,平生展读未见。
似君真有好愿。
叹不绝、崇宁宋室如线。
待制苏髯,宰臣章七,分占蔡家公案。
兴亡事、非同人面。
更难说、天心怎流转。
笑当年、未到扬州,一觉空求相半。
白话文译文
游山游得有些疲倦了,只怪山神不肯把碑文显现出来。我在龙隐岩前徘徊,仿佛看到龙隐岩快要将石碑折断。你说并非如此,用毡子反复拓印,那些鳞次栉比的拓片已卷成了卷轴。我们随意在榕树荫下品酒赏玩,这样的碑文我平生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真是怀着美好的心愿。叹息不止啊,崇宁年间的宋朝就像一条细线般脆弱。苏髯(苏轼)身为待制,章七(章惇)位居宰臣,他们各自牵扯进蔡京的党争案中。兴亡之事,不比人的面孔那样容易看清。更难说天意是如何流转的。可笑当年我没有到过扬州,一场大梦醒来,只求得半真半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