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行

袁宏道 ·

甲虫蠹太平,搜利及丘空。 板卒附中官,钻簇如蜂踊。 抚按不敢问,州县被诃斥。 槌掠及平人,千里旱沙赤。 兵卫与邮传,供亿灴知几。 即使沙沙金,官支巳倍蓰。 镰徒多剧盗,嗜利深无底。 一不酬所欲,忿决如狼豕。 三河及两浙,在在竭膏髓。 焉知疥癣忧,不延为疮痏。

白话文译文

甲虫蛀蚀了太平盛世,搜刮钱财连山丘都掏空了。衙役们依附宦官,像蜂群一样蜂拥而上。巡抚、按察使不敢过问,州县官员反遭呵斥。拷打欺凌平民百姓,千里之地旱灾严重,赤地如沙。兵卒和驿站人员,耗费的物资不计其数。即便搜刮到一点点沙金,官府的开支已经加倍有余。那些爪牙多是巨盗,贪图利益深不见底。一旦不能满足他们的贪欲,就愤怒得像豺狼野猪。三河地区和两浙一带,处处都被榨干了骨髓。哪里知道皮肤上的小病,不治就会蔓延成严重的疮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