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七夜红月诗
我生何幸眼何福,二日睹此三奇月。
昨夜慷慨战天狗,体虽微茫气决烈。
从知大难大义际,常娥亦有丈夫节;及胜白光怒如潮,银海眩眩山川豁。
照此宇宙如君临,谁谓阴精下阳魄。
今宵树腋偎红球,胭脂熟橘谢其色。
如此温柔如此艳,化我寸心软我骨。
其形荡漾看不足,其态旖旎写不得。
如春天发百种花,和风和雨微摇曳;粼粼闲湖生靴文,颤颤少女低眉睫;摆枝款软如轻避,闺中腻友相戏悦。
偶藏总角羞面人,细抚山背慈母泽。
吁嗟爱月廿年我不虚,写月千篇心力竭。
百幻蜃景貌难模,爰处百境情变迭。
若人立世随所在,皎皎一心贞不灭。
白话文译文
我生来多么幸运,眼睛多么有福,两天之内竟亲眼见到三次奇异的月亮。昨夜它慷慨地与天狗搏斗,身形虽微弱,气势却刚烈决绝。由此得知,在重大灾难和大义面前,嫦娥也有大丈夫的气节;等到胜利时,白光怒涌如潮,银海炫目,山川豁然开朗。它照耀宇宙如同君王降临,谁说月亮只是阴柔的精气、低于阳刚的魂魄?今夜,树枝间依偎着一颗红球,颜色如胭脂、熟透的橘子般娇艳。如此温柔,如此艳丽,融化我的寸心,软化我的骨骼。它的形状荡漾,怎么看也看不够;它的姿态旖旎,怎么也描摹不出。像春天百花绽放,和着风雨微微摇曳;像粼粼的湖面泛起细纹,像颤动的少女低垂着睫毛;像枝条款款摆动、轻柔地闪避,像闺中密友互相嬉戏取悦。偶尔像藏起总角的害羞少女,又像慈母温柔地抚摸孩子的背脊。啊,我喜爱月亮二十年不曾虚度,写月千篇耗尽了心力。百般幻境般的容貌难以摹写,身处百种境遇中情感也变化迭起。正如人立世间随遇而安,那颗皎洁的心却坚贞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