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堂十咏奉和少司寇新昌何世光先生韵 竹

林光 ·

繁枝争洗几梢斜,清绝当轩更莫加。 春老虚心还自挺,岁寒直节却堪嘉。 声谐韶管仍须制,影舞祥鸾不受拿。 李径桃溪从艳治,东风容易扫浮夸。 根夺从教径草萎,年深雨露益清奇。 閒扳凤翅衣裳拂,吟傍蟉枝屐屡欹。 蜀庙流传苍古干,杜陵描尽岁寒姿。 品题又落先生手,岂待吾侪更著诗。 矮著轩窗高著台,池荷亦任傍欹梅。 薰风香里花饶笑,急雨声中翠作堆。 倒影当窗从戏舞,捲筒排日醉徊徘。 元公一点无言意,不用穷搜向九垓。 在处移根在处安,灵苗应不惮春兰。 节当重九偏增重,人过渊明却解看。 秋气催花香淡淡,月华凝叶影团团。 岁寒篱落霜清后,谁表贞心上笔端。 几树轩西几树东,满机云锦织春风。 轻粘瑞雪枝交白,晴挂绯衣日罩红。 纵步总堪供老眼,仰空何必顾飞鸿。 平章小放题诗笔,却笑难描造化工。 罗浮山子贮盆池,长养灵苗覆绿漪。 根托岩崖应任瘦,叶含珠露转清奇。 夜灯移傍晴消候,药饵餐来老后时。 莫道春风少浓艳,繁华不竞是天姿。 秋去看看春复来,每拈时雨洗浮埃。 婆娑未有贪高意,清寂应怜不竞才。 数岁未须愁厄闰,避霜终合护根荄。 东风吹醒游人眼,几凭阑干笑口开。 淡荡春风扇万山,托根何日到人间。 歌传香韵莺声滑,舞恋丛枝蝶翅斑。 名美定从仙子品,花奇亦许野人攀。 阶前缓纵寻诗步,杖屦东西任往还。 能红能白又能黄,笑倚春风各样妆。 不向名园誇富贵,却宜上苑对君王。 轻烟旭日薰朝艳,戏蝶游蜂醉晚香。 何处洛阳还有会,白头今日且持觞。 阶西移植更阶东,叶渐深时花渐丛。 艳丽可能禁暮雨,娇娆应厌舞春风。 常因夜露添生意,每借霜根庇老癃。 留伴花王供赏后,是谁收入药囊中。

白话文译文

繁茂的竹枝争相被雨水冲洗,几枝斜出格外清秀,在轩窗前清绝无比,再没有比这更美的了。春天将尽时,竹子虚心挺立,依然自傲;寒冬时节,它正直的节操更值得赞美。它的声音能与韶乐相和,但仍需制作成乐器;它的影子舞动如祥凤,却不受人捕捉。李树小径、桃花溪边任凭艳丽,东风吹来轻易就扫除了浮华。竹根争夺养分使得小径上的草枯萎,年深日久雨露滋润更显清奇。闲暇时攀折竹枝,如凤翅拂过衣裳;吟诗时靠近盘曲的竹枝,木屐常常歪斜。蜀地庙宇流传着苍古的竹干,杜甫描尽了它岁寒的姿态。如今这些题咏又落在先生手中,哪里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再写诗呢。低处靠着轩窗,高处筑起台子,池塘里的荷花也任凭旁边的梅花斜倚。和风中花香里花朵含笑,急雨声中翠绿堆叠。倒影映在窗前,任其戏舞;卷起竹筒排日饮酒,沉醉徘徊。周敦颐那无言的真意,不必费心到九天之外去搜寻。竹子无论移栽到哪里都能安生,灵秀的幼苗应当不畏惧春兰。重阳节偏偏更显其重,人遇到陶渊明却懂得欣赏。秋气催花,香气淡淡;月华凝聚,竹叶影团团。岁寒时节篱笆边霜清之后,谁能把贞洁的心意表达到笔端呢? 几棵竹子长在轩西,几棵长在轩东,满架如云锦般编织着春风。轻轻粘上瑞雪,枝条交叉变白;晴天挂着绯红衣裳,日光罩着红色。随意漫步总可供老眼观赏,仰望天空何必去看飞鸿。平章小事暂且放下,题诗落笔,却笑自己难以描摹大自然的造化。罗浮山的山石放在盆池中,养育着灵秀的幼苗覆盖着绿波。根扎在岩崖上应许它瘦弱,叶子含着珠露更显清奇。夜灯移近它,在晴朗消歇时;药饵服用它,在年老之后。不要说春风缺少浓艳,不争繁华正是它的天姿。秋天去看,春天又来,每每拈取时雨洗去浮尘。婆娑摇曳没有贪高的意思,清静寂寥应怜它不争的才能。几年不必担忧闰月,避霜终究要保护根茎。东风吹醒游人的眼,几次靠着栏杆笑口常开。淡荡的春风吹遍万山,竹根何日来到人间?歌声传扬香韵,莺声滑润;蝴蝶翅膀斑驳,恋舞丛枝。名字美好定是仙品,花奇特也允许野人攀折。台阶前缓步寻诗,拄着杖屦东西随意来往。能红能白又能黄,笑着倚靠春风各色妆扮。不向名园夸耀富贵,却宜对上苑面对君王。轻烟旭日熏染朝艳,戏蝶游蜂沉醉晚香。哪里洛阳还有聚会?白头今日暂且举杯。从台阶西边移植到台阶东边,叶子渐深时花渐繁茂。艳丽可能禁得住暮雨,娇娆应厌倦舞春风。常因夜露增添生机,每借霜根庇护老弱者。留下陪伴花王供人赏玩之后,是谁把它收入药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