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篇十首

李梦阳 ·

古时灞水即芦沟,今代车书似水流。 日间五色龙文气,天上春开五凤楼。 渔阳北塞古风沙,二月春风万柳斜。 蓟门转作长安苑,燕桃开出五陵花。 慷慨燕云十六州,天门北极帝星头。 胡尘一洗桑乾净,荬载朝宗四海流。 山作青龙左右盘,扶桑西影拂桑乾。 日月光华朝万国,天留北海作长安。 天皇按剑拂金鞍,饮马追胡翰海乾。 归来并立擎天柱,不数刘家承露盘。 胡后妆楼换上阳,春风珠箔舞垂杨。 半夜开城归万马,至今迷失几鸳鸯。 今朝望海海云生,五色云中白玉城。 金陵巧接盘龙势,南北何如汉二京。 塞上星飞化羽林,鼓音咸作管箫音。 将军把剑闻鸡舞,玉女朱楼学凤吟。 高鼻胡奴入汉关,皂旗千队射雕还。 君看万古昏星月,洗出中华叠翠山。 自从黄帝破蚩尤,涿鹿云黄黑帝愁。 盘石果然为碣石,幽州常作帝王州。

白话文译文

古时候的灞水就是今天的卢沟桥,如今车马文书像流水一样繁忙。白天里五色云气如龙纹升腾,天上春天开启了五凤楼。渔阳和北塞自古风沙弥漫,二月春风吹拂着万千柳条斜垂。蓟门变成了长安的苑囿,燕地的桃花开出了五陵般的花朵。慷慨激昂的燕云十六州,天门北极星下是帝王居所。胡人的尘埃被洗净,桑乾河清澈见底,众水朝着大海奔流。山势如青龙左右盘绕,扶桑西边的影子拂过桑乾河。日月的光华照耀着万国,上天留下北海作为长安的屏障。天皇手按宝剑拂拭金鞍,饮马追胡直至翰海干涸。归来后并立擎天之柱,不数刘家的承露盘。胡后的妆楼改成了上阳宫,春风中珠帘飘舞,垂杨摇曳。半夜开城门放归万马,至今还迷失了多少对鸳鸯。今天望海,海上云气升腾,五色云中浮现白玉城。金陵巧妙地连接着盘龙之势,南北相比,怎如汉朝的两京?塞上星光飞散化作羽林军,鼓声都变成了管箫之音。将军持剑闻鸡起舞,玉女在朱楼上学凤鸣。高鼻的胡奴进入汉关,黑旗千队射雕而归。你看那万古的昏暗星月,洗出了中华的叠翠青山。自从黄帝击败蚩尤,涿鹿云黄,黑帝也发愁。盘石果然变成了碣石,幽州一直作为帝王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