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宗

郭之奇 ·

深居莫漫倚升平,天宝当年久讳兵。 南诏烟尘畴敢问,渔阳鼙鼓自相惊。 马嵬杖屦难收队,龙厩分驹乍转程。 剪棘为朝虽草创,封丸传赦已风行。 此时兴复人皆望,何事安诛史尚横。 衣白山人徒受紫,宝鞍良姊又居营。 剑门花鸟停朝泪,戎幕鸡乾出夜声。 掌禁仍归帷幄侍,军容谁许众勋瞠。 可怜西内空呜咽,眼看张李独伤情。 已传鼠雀睢阳尽,复见风沙邺下倾。 东都未必殊精彩,河朔终须倚父兄。 但使汾淮常在阃,岂烦回纥再收京。

白话文译文

深居宫中不要轻易依靠表面的太平,天宝年间早就对战争讳莫如深。南诏的烟尘战事谁敢过问,渔阳的鼙鼓声却让人自己惊惶。马嵬坡前皇帝难以收拾队伍,龙厩里分派马匹忽然改变了行程。剪除荆棘建造朝廷虽然草创,但封蜡的传赦文书已经风行天下。此时复兴的希望人人都在盼望,为何安禄山的诛杀史思明还那么嚣张?身穿白衣的隐士徒然受到紫色官服的恩遇,宝鞍的良家妇女又住进了军营。剑门关的花鸟停滞了朝堂的泪水,军帐中的鸡鸣和干戈发出深夜的声响。掌管禁军仍然归入帷幄侍奉,军容谁允许众多功臣瞪眼相看?可怜西内宫中空自呜咽,眼看着张氏和李氏独自伤心。已经传来鼠雀在睢阳吃尽的消息,又见到风沙在邺城倾覆。东都未必有什么特别的精彩,河朔终究要依靠父兄。只要让汾阳王李光弼常在军门,哪里需要烦劳回纥再来收复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