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五首 其五

张九龄 ·

木直几自寇,石坚亦他攻。 何言为用薄,而与火膏同。 物类有固然,谁能取径通。 纤纤良田草,靡靡唯从风。 日夜沐甘泽,春秋等芳丛。 生性苟不夭,香臭谁为中。 道家贵至柔,儒生何固穷。 终始行一意,无乃过愚公。

白话文译文

笔直树木易招砍伐,坚硬石材总遭雕凿。 难道说它们用途浅薄?竟像油脂火烛同遭消磨。 万物本性自来如此,谁能另寻通达蹊径? 细弱田间的野草啊,只管随风俯仰低摇。 日夜承受甘霖润泽,春秋装点芳草丛茏。 生命倘若不中途摧折,香臭褒贬谁定当中? 道家崇尚至柔境界,儒者何必固守困穷? 若论始终执守一念,恐怕愚公亦不及此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