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前凉九主后凉四主

郭之奇 ·

前凉开继守孤忠,自轨及华日熊熊。 吕氏龟兹忘主难,忽改麟龙称霸雄。 此实婆楼羌狄种,彼惟张耳赵箕弓。 夷夏殊心秦越判,贞邪分轨马牛风。 秦川没腕凉倚柱,东归福地颇相同。 适逢时乱依偏阻,一样邀天得始终。 报国宁家方戒子,闻倾入援岂为躬。 卑辞诱赵俱权计,假道于成或至衷。 长宁夺曜初墙阋,天锡戕玄乃卒穷。 暴尸舆衬繇身作,晋侍秦侯赖祖功。 可怜大豫思捲土,一姓难兴枉就戎。 光平三寇虽容易,岂虞三子自相攻。 紫阁才登东阁继,挽车方下素车蒙。 一纪天王空浪窃,何如五世晋西公。

白话文译文

前凉的开创者张轨以及他的后继者们,坚守着孤忠的节操,从张轨到张重华时期,国势如同烈火般兴盛。吕光在龟兹时,忘记了前秦君主苻坚的危难,忽然改称麟龙,自封为霸主。这吕氏实际上出身于羌狄种族,而张氏则是像张耳、赵国的弓箭手一样的汉人正统。夷狄与华夏的心思截然不同,如同秦国和越国那样界限分明;忠贞与奸邪也分道扬镳,就像马和牛互不相干。前秦在关中覆灭时,凉州独自支撑,好似倚靠着柱石;后来东归中原的福地,情况也与之相似。正赶上时局动乱,他们依靠偏远的险阻之地,同样向天祈求,得以保全始终。报效国家、安定家室,正是用来训诫子孙;听说国家倾覆而率军救援,哪里是为了自己呢?用谦卑的言辞引诱前赵,都只是权宜之计;向成汉借道,也许出于真心。长宁王张祚夺取王位,起初内部争斗不断;张天锡杀害张玄靓,最终走投无路。暴尸街头、车载灵柩,都是自己招来的灾祸;而晋朝封为侍中、前秦封为侯爵,全靠祖上的功业。可怜张大豫想要卷土重来,但一姓难以复兴,白白投身军旅。吕光平定三个寇贼虽然容易,又怎能料到他的三个儿子会自相残杀?刚登上紫阁高位,东阁的继位者就接踵而来;刚放下挽车,素车(丧车)又覆盖上来。短短十二年的天王之位,不过是白白窃据,哪里比得上五世为晋朝西平公的声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