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吊针床上记梦二首
短榻横陈寒被缕,小梦温馨,行遍云溪路。
北郭南山声虎虎,东风正鼓花潮怒。
一瞬神回惊日暮,听取长冬,索索吹窗雨。
万里家山归不去,中年独抱残躯住。
破瓦残梁粗蔽雨,便是吾家,寄得身心处。
稚子犹能扶病父,人间何好能如许。
长夜托翁前额住,咯血床头,红溅床前土。
莫道当时观此苦,而今人在山中墓。
白话文译文
短榻上横放着冰冷的被褥,做了一个温馨的小梦,梦里走遍了云溪的路。北城南山传来呼啸的风声,东风正吹得花潮怒放。一瞬间惊醒,已是日暮,听着漫长的冬天,窗外冷雨沙沙作响。万里之外的家乡回不去,人到中年,只能独自抱着病弱的身躯住在这里。破瓦断梁勉强能遮雨,这就是我的家,能寄托身心的地方。小孩子还能扶着生病的父亲,人间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漫长的夜晚,头靠在老人额前,他在床前咳血,鲜血溅在床前的泥土上。不要说当时觉得这种苦楚,如今那人已经长眠在山中的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