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杂诗 其六
人生会有尽,行止非自由。
止亦不可趣,行亦不可留。
如何柴桑叟,汲汲为此忧。
终年痛饮酒,冀以忘其愁。
吾身听物化,化及事则休。
当其未化时,焉能弃所谋。
有子亦须教,有田亦望收。
天心与人事,何息不周流。
我不离世间,而愿与天游。
焉能外亲戚,视之同聚沤。
乃知黄老书,不如孔与周。
白话文译文
人生总有尽头,行动坐卧并非自由。想停也不能随心停下,想留也无法长久停留。为何那柴桑老人(指陶渊明),终日为此事忧愁。整年痛饮美酒,希望借酒忘掉烦忧。我的身体随自然变化,变化到尽头万事皆休。但在尚未变化之时,怎能放弃所追求。有孩子也必须教导,有田地也希望丰收。天意与人事,哪一刻不在循环流转。我不脱离世间,却愿与上天同游。怎能疏远亲戚,把他们看作水泡聚散。于是明白黄老学说,不如孔子与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