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倅蒙庵郑公卒于位记岁在丁丑与仆有交承之契方来自镇西而仆亦自安丰往邂逅于合肥驿中获为三日之款所谈无非周易太玄老庄之书开警蒙昧多矣公平生学佛行一着端的不昧所谓毫发无遗恨者仆老矣请从其后而为净土之游似不晚也作是诗以吊之
我倅安丰日,君来自历阳。
交承分彼此,邂逅及行藏。
精义通玄易,微言妙老庄。
刹那今十稔,叹仰未能忘。
东晋陶元亮,西京董仲舒。
高风敦薄俗,妙论见遗书。
水石伤新窆,松篁惨旧庐。
楞伽今在否,此道发明初。
白话文译文
我在安丰任副职之时,你正从历阳赴任而来。职务交接时我们彼此相知,途中邂逅于驿馆畅谈平生志趣。你精研《周易》的玄妙真义,又善以精微言语阐释老庄之道。转瞬已是十年光阴,心中叹赏仰望从未忘却。你有东晋陶渊明的超然,亦具西汉董仲舒的深邃。高尚风范敦化了浮薄世风,精深见解尽留于遗著文章。溪石仿佛哀伤于新筑的墓茔,松竹在旧居旁摇曳生悲。不知那卷《楞伽经》可还安在?当年你所阐扬的佛理,正似初露的晨曦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