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二首（崇祯初年）
圣功既罢相，宋主疑其愁。
以是待大臣，立朝皆身谋。
钱公用感叹，拂衣示无求。
臣节与君恩，贵有余地留。
五刑秦丞相，一表宋齐丘。
视景恐不去，乃祈玉烛休。
秦法如牛毛，鹿马乃失实。
汉弘吞舟网，廉耻触隐慝。
御精马窃衔，烛张飞蛾集。
人情小开通，纲纪则大立。
如何旒纩地，烛暗劳日月。
小臣伺腹心，兼恐成妖孽。
白话文译文
圣明的宰相被罢免后，宋主怀疑他心怀愁怨。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大臣，朝中人人只顾为自己谋算。钱公（钱若水）为此感叹，拂袖而去表明无所求。臣子的节操与君王的恩典，贵在彼此留有余地。秦朝丞相（李斯）身受五刑，南唐宋齐丘仅凭一纸奏表。看着日影唯恐时光流逝，竟祈求玉烛熄灭。秦朝法令多如牛毛，却连鹿和马都混淆不清。汉朝法网宽可吞舟，廉耻却被遮蔽成隐恶。驾驭良马时马会偷衔嚼子，烛光高照时飞蛾纷纷扑来。人情稍加疏通，法度纲纪就能确立。为何帝王冕旒之下，烛光昏暗使日月徒劳？小臣窥探君主心腹，更担心酿成妖孽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