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成获稻数十斛辄分三子一甥二首

王跂 ·

九龄文弱骄庭宠,三十清狂恃母怜。 常谓优游堪卒岁,不知饥冻逼衰年。 孤生冯衍陶潜后,譬死男婚女嫁前。 从此折铛煨粥外,赤髭白足是前缘。 廿载干时十载耕,一朝都罢若游僧。 相如箧底消云气,元亮锄头翳月明。 畎亩已教羸稚服,瓶罍未免怼妻争。 家风似此真堪贺,只少参军五十荆。

白话文译文

九岁时文弱娇惯,受着家庭的宠爱;三十岁还轻狂任性,仗着母亲的怜悯。常以为悠闲度日就能安享晚年,哪知道饥寒交迫逼着人走向衰老。我这孤独的一生生在冯衍、陶潜之后,好比在儿女婚嫁之前就死去了一样。从今以后,除了敲着破锅煮粥之外,红胡须、白脚板,那就是我前世的缘分了。二十年求官,十年种田,一朝全部放下,像个游方僧人。司马相如的书箱里消散了云气,陶渊明的锄头遮蔽了月光。田里的活计已经让瘦弱的孩子去干,盛酒的瓶罐免不了被妻子抱怨争抢。这样的家风真值得庆贺,只是还缺一个陶参军那样的五十亩荆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