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航抵哈尔滨
挟得南岭云,一击八千里。
跨海出关东,又渡松花水。
置身天地间,一往无依倚。
暮霭互纠结,迎人来亹亹。
那知是尘世,俯临黑无底。
高空色深苍,繁星在掌指。
黑苍相接处,霞灿一线绮。
渐看渐浓厚,浮金变沈紫。
新月微如羽,光作芒不起。
因思平山君,抉此神秘美。
西域古王女,静卧荒漠里。
华光乍闪烁,疑是反粒子。
湮灭释高能,转化无时已。
复想外星人,飞碟附我尾。
精诚与我通,面目与我似。
转瞬百光年,去来竟何以。
星云如纤埃,宇宙固稊米。
亿万恒沙劫,旋成复旋毁。
当有大宇宙,循环无终始。
时空浩茫茫,生命岂偶尔。
或为马为牛,或为兰为芷。
轮回千万态,核糖核酸耳。
净化归自然,何论此与彼。
忽降云海中,翻腾不暂止。
四顾同机人,色变胆落矣。
俄而著跑道,滑行疾于矢。
回颜向舷窗,欢呼灯火市。
白话文译文
挟着南岭的云彩,一飞就是八千里。飞过大海来到关东,又渡过了松花江水。置身在天地之间,一路向前无所依傍。暮色与云气互相缠绕,迎面而来连绵不断。哪里知道这是人间,俯视下方漆黑无底。高空的颜色深蓝苍茫,繁星仿佛就在手掌之间。黑暗与苍茫相接之处,霞光灿烂如一条彩带。渐渐地越看越浓厚,浮动的金光沉下去变成暗紫。新月细如羽毛,光芒微弱没有芒刺。于是想起平山君,探求这神秘的美景。西域古老的公主,静静躺在荒漠里。忽然闪耀出光华,仿佛反粒子一般。湮灭释放出高能量,转化永不停歇。又想象外星人,飞碟跟在我的机尾。精诚与我相通,面目与我相似。转瞬之间百光年,来去究竟为了什么。星云如同微小的尘埃,宇宙本来就像稊米。亿万如恒河沙数的劫难,瞬间形成又瞬间毁灭。应当有更大的宇宙,循环没有终结。时空浩渺茫茫,生命岂能是偶然。或是化为马牛,或是化为兰芷。轮回千百万种形态,不过是核糖核酸罢了。净化回归自然,何必计较这个与那个。忽然降落在云海之中,翻腾不止。环顾周围的同机人,脸色大变胆都吓掉了。不久落在跑道上,滑行快如飞箭。回头对着舷窗,欢呼灯火通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