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二首和逸老
放言被酒未全狂,圮国颓家岂易匡。
寸草依依仍涕泪,馀晖暧暧下牛羊。
一从堕地居穷巷,便拟输头作巨觞。
唯是故人恩义在,虚堂素月每难忘。
甘了虫鱼计已狂,神仙可致世能匡。
三年渐觉书无字,一叱还惊石化羊。
市货沙丘成大药,覆盆眢井酹馀觞。
休论吾道非耶是,唯独浮槎意暂忘。
白话文译文
酒后放言,却还未到完全癫狂的地步;国破家亡,岂是容易匡扶得起来的?如同小草般依依不舍,仍然泪流不止;夕阳余晖暖融融地照着,牛羊缓缓归圈。自从降生在这穷街陋巷,就想着将头颅当作大杯来饮酒。只有老友的情义还在,空堂中洁白的月亮,总是让我难以忘怀。甘心与虫鱼为伍,这打算已经够疯狂了;神仙可以招致,世道也能匡正。三年过去,渐渐觉得书本上竟无字可读;一声呵斥,还惊讶地把石头变成了羊。在集市上贩卖沙土当作仙丹灵药,把残酒洒在倒扣的盆子和枯井边。不要论我的道是对是错,只是那乘木筏遨游的念头,暂时忘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