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莫伯镕饷酒携即菁村元举山庄赏菊坐客皆称叹以诗二首谢

葛胜仲 ·

野饮政自乐,何庸拘束交。 穷居阙醇旨,逼此岁欲凋。 冷仙歘照坐,开尝惊韵高。 秋空映黄菊,气澄扫微霄。 携之寿佳客,岂讳十里劳。 供酿者谁子,颇疑人姓焦。 三杯反淳朴,一盏破郁陶。 酒材兼谱至,我醉吟今朝。 迷涂不自觉,坐见六秩交。 霜发凛无几,况此日夜凋。 所寄在酒盏,倾银不辞高。 浇我磊块胸,那复气干霄。 手开赤泥封,不办呼孟劳。 乍纾愁肠回,亦沃渴肺焦。 君甚似江州,愧我非姓陶。 为僚且亲串,酌我非一朝。

白话文译文

在野外畅饮本就自在欢乐,何必拘泥于繁琐的交往礼节。我这贫寒的居处一向缺少美酒,又逢这岁末将近万物凋零的时节。清冷的仙酿忽然映照席间,启封品尝惊叹其韵味高远。秋日晴空衬着金黄菊花,气息澄澈仿佛扫净了云霭。携酒来为佳客祝寿,怎会嫌弃十里奔波的辛劳。酿制这美酒的是何人?我倒疑心是那位姓焦的高士。三杯下肚重返淳朴心境,一盏入喉驱散了心中郁结。酒材与酿法皆属上乘,我醉意盎然吟咏今朝。迷茫间不知不觉,已静坐迎来六十岁的光阴。鬓发如霜所剩无几,何况万物日夜凋零不休。此生寄托尽在这酒杯之中,倾尽银壶也不惜高举。浇灭我胸中磊落块垒,哪还能气冲云霄般狂放。亲手拍开赤泥封坛,无须召唤仆从帮忙。方才舒解了愁肠百转,又滋润了焦渴的肺腑。君之风度酷似江州名士,惭愧我并非陶渊明那般超然。你我既是同僚又是亲眷,为我斟酒的情谊早已不止一朝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