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西吴提举
瘦马徐行三百里,扑扑黄尘眼双眯。
手携簿法趋使台,惟恐瑕玼烦摘指。
蓝衫戚戚走廊庑,与坐抚循颜色喜。
琅琅先诵荆州吟,醉来捉住鲸鱼尾。
如今无复气凌云,垂首低徊逐泥滓。
须臾又忘按察尊,罗列壶觞瞰池水。
圆荷翻风碧玉软,幽鹭得鱼团雪起。
正当烦暑浩如秋,更听高谈清入髓。
君臣会合前世无,朝廷万事图新美。
甲花照日御营寒,胡命悬丝朔风里。
自嗟虽老力未衰,命未遇知甘摈死。
南山射虎竟残年,不得封侯亦徒尔。
感君欲引西江波,涸辙行将脱蝼蚁。
功名成就须报恩,莫道江南无壮士。
白话文译文
瘦马缓行三百里路,黄尘扑面双眼迷离。手捧文书赶往使台,唯恐差错遭人指摘。衣衫单薄穿过廊下,承蒙赐座抚慰神色欣喜。先朗声吟诵雄浑诗篇,醉意朦胧间豪情似可擒住鲸尾。如今再无凌云气概,垂首徘徊困于尘泥。片刻忘却按察使威严,罗列酒具俯瞰池中清漪。圆荷随风翻涌如碧玉轻摇,白鹭捕鱼惊起团团雪影。正当酷暑却感秋意浩荡,更听高谈阔论沁入骨髓。君臣相得自古罕见,朝廷万事图新求美。铠甲映日照御营微寒,胡人命悬朔风之中。自叹虽老犹存心力,未遇知音甘愿埋没。南山射虎终老残年,不得封侯亦是枉然。感君欲引西江活水,涸辙之鲋将脱蝼蚁之困。功成名就必当报恩,莫说江南再无慷慨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