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北楼
危楼突兀中天起,雄峙高城压诸垒。
登楼北望空濛间,正距皇都三百里。
直沽东去当海门,九河下泻鲸涛奔。
一道科徵比州县,十连虎豹分营屯。
天子端居不忘武,敕遣提刑此开府。
眼中壮观忽岿然,缓带时来阅干橹。
四方玉帛趋神京,千车万舶无留行。
题品休歌太行路,丽谯却数天津城。
忆昔文皇曾驻跸,父老相传至今日。
宪臣初下新条章,宿将谁谙旧军律。
城头大旆翻晴红,城边细柳摇薰风。
我来徙倚不能去,宸居宛在红云中。
画角悠扬鼓声壮,雉堞嵯峨日初上。
掀髯听讲阴符篇,谁道儒生不堪将。
槛外滔滔河水流,酒酣击节歌新楼。
盛年相与赤心在,范公敢谢苍生忧。
白话文译文
这座高楼突兀地耸入云霄,雄踞在城墙上压过所有堡垒。登上楼向北眺望,在迷蒙的云雾之间,正好距离皇都三百里。直沽向东延伸直达海门,九条河流倾泻而下,巨浪如鲸涛奔腾。这里征收赋税相当于州县规模,十个营寨如虎豹般分兵驻守。天子安坐宫中却不忘记武备,敕令派遣提刑官在此开设府署。眼前壮观的景象突然巍然矗立,我宽松衣带时常来观看战船。四方进贡的珍宝财货涌向京城,千车万船川流不息没有停留。不必再吟咏太行的艰险道路,还是来数数天津城壮丽的谯楼。回忆当年文皇帝曾在此驻跸,父老们相传的故事直到今日。宪臣刚颁布新的法令规章,老将们谁还熟悉旧日的军律?城头大旗在晴空下翻卷如红霞,城边细柳在暖风中轻轻摇摆。我在此徘徊不忍离去,帝王居所仿佛就在红云之中。画角声悠扬,鼓声雄壮,城墙上雉堞高耸,朝阳刚刚升起。我捋着胡须听人讲《阴符经》,谁说书生就不能担任将领?栏杆外滔滔河水奔流不息,酒酣时击节高歌赞美新楼。正值盛年我们赤诚之心常在,范公怎敢推辞为天下百姓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