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遥遥

刘永之 · 元末明初

车遥遥,行渐远,男儿徇名不计返。 前年客邯郸,去年出秦关。 今年驱车复入燕,燕城巍巍十二门,龙楼凤阁起中间。 大道通衢容九轨,狭邪岐路相钩连。 壮哉佳丽地,王气若浮烟。 四海为一家,天下方晏然。 列侯皆藉先人业,丞相偏蒙太后怜。 兄弟几人乘画毂,父子七叶珥貂蝉。 贵者自复贵,贱者自复贱。 剧辛乐毅徒为尔,奇谋异画不得荐。 翔风吹沙欺黑貂,拔剑愤叹起晨朝。 上林三月花正满,帐饮东都攀柳条。 金尊酒尽客言别,扬鞭复驾车遥遥。 车遥遥,向何许,千里行行至单父。 因从鲁诸生,横经折今古。 束带缨儒冠,折节耽文事。 十载芸窗自读书,人言词赋比相如。 高车大马消散尽,寂寞衡门驾鹿车。

白话文译文

车子摇摇远去,行程渐行渐远,男儿为追求名声不顾归返。前年客居邯郸,去年出了秦关。今年又驾车进入燕地,燕城巍峨有十二座城门,龙楼凤阁耸立其间。大道宽敞可容九车并行,狭窄岔路交错相连。壮丽啊这美好之地,帝王之气如浮烟般飘渺。四海统一为一家,天下刚刚安宁。列侯都依靠祖先的基业,丞相偏偏受太后宠爱。兄弟几人乘坐华美车辆,父子七代都戴貂蝉冠。富贵的人自然更富贵,贫贱的人自然更贫贱。像剧辛、乐毅那样的人白费心力,奇谋妙策得不到推荐。狂风吹沙欺侮着黑貂裘,拔剑愤慨叹息在清晨。上林苑三月花开正盛,在东都设帐饮酒折柳送别。金杯酒尽客人告别,扬鞭再次驾车遥遥远行。车子摇摇远去,去向何方?千里行程到达单父。于是跟随鲁地的儒生,横读经书辨析古今。系好衣带戴上儒冠,屈节沉迷于文学之事。十年在书窗下独自读书,人们说我的词赋可比司马相如。高车大马都已消散殆尽,寂寞地在简陋的门户驾着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