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昔自西滨得兰数本移艺于庭亦既逾岁而芃然蕃殖自余游者未始以芳草为遇矣因悲夫物有厌常而反不若混然者有之焉遂寄情于此
寓赏本殊致,意幽非我情。
吾常有流浅,外物无重轻。
各言艺幽深,彼美香素茎。
岂为赏者设,自保孤根生。
易地无赤株,丽土亦同荣。
赏际林壑近,泛馀烟露清。
余怀既郁陶,尔类徒纵横。
妍蚩苟不信,宠辱何为惊。
贞隐谅无迹,激时犹拣名。
幽丛霭绿畹,岂必怀归耕。
白话文译文
寄托雅趣本有不同境界,深幽意境却非我心所系。我常怀抱淡泊之志,身外万物本无轻重之别。人们都赞此兰幽居深谷,它素茎含芳的姿态确实美好。但这岂是为取悦赏玩者而存在?不过是为保全孤傲的根基生长。若移植他处不见赤色枝干,在沃土中亦能同样荣发。玩赏时似与林壑亲近无间,泛游间只觉烟露清润悠长。我心中本已蓄满深挚情怀,兰花却兀自茂盛纵横滋长。倘若美丑本无定论可循,荣辱得失又何足扰动心旌?坚贞隐逸者本当无迹可寻,激荡时代里仍要择取清名。幽兰在绿野间朦胧生烟,我又何须执着归隐耕读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