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继薛信来言大水,至漂却砧刀
见说长江溢。
怪冯夷、鸟巢虾府,鱼游屋脊。
夜半仓皇惊梦起,却是龙为鸡哑。
怎放眼、浪争稻席?忽涌衢街为浦渚,问閒情谁钓严滩鲫?君亦是,此中一。
厨刀已失安朝食?便神仙、也唯空渡,不能水溺。
一纸哀言终何用?不解燃眉之急。
幸解得、故人心迹。
今夜秋凉安卧处,料吾兄怅对铁衾湿。
君不语,我长立。
白话文译文
听说长江水泛滥了。真怪那河神冯夷,竟让鸟巢成了虾的巢穴,鱼儿在屋脊上游荡。半夜里惊慌地从梦中醒来,却是龙像鸡一样哑了声音。怎么忍心放眼望去,浪涛争抢着稻田?忽然大街小巷涌成了水边,谁还有闲情去严滩钓鲫鱼?你也是这水中的一员。菜刀已经丢失,还怎么吃早饭?就算是神仙,也只能空自渡水,却无法不被水淹。一封哀伤的来信终究有什么用?解不了燃眉之急。幸好明白了故人的心意。今夜秋凉,你能在哪里安睡?料想我兄正惆怅地对着湿透的铁被。你不作声,我长久地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