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将赴京,思一往长城,为赋此。及至,不果往
龙死残骸卧。
尚逶迤、盘山矗岭,地球界破。
血溅头飞都已尽,满眼游人成夥。
觅满堵、箭瘢堆垛。
刀马南来封不住,况长枪巨炮西来舸。
谁念此,足不跺。
嬴秦一炬阿房播。
不能燔、铜浇铁铸,汝躯嵯峨。
文物典章随已定,此事福邪抑祸?呵天问、天喉如剁。
玛雅灰飞遗塔在,看形容与汝差印可。
嗟汝目,已重锁。
龙死残骸卧。
记洪吟、浮空过海,乾坤荡簸。
维我文明五千载,自汝胎其奇果。
亦随汝、一而再堕。
地下想逢狮身兽,识文明随涨随摧挫,汝心果、不锥破?隔洋骄浪推狂舵。
指长旗、望风披靡,寰球累卵。
汉帜摇摇何处也,蹩躠愈行愈跛。
谁为诵、满天楚些?不识苍天怜汝否,五百年、赐浴凤皇火。
昏冥夜,独立我。
白话文译文
龙死后的残骸躺卧着。依然蜿蜒曲折,盘绕山岭矗立高峰,把地球划破。血溅头飞都已成往事,满眼都是游玩的众人。寻找那满墙的箭痕堆积成垛。刀马从南边来也封锁不住,何况长枪巨炮从西方来的船只。谁想到这些,连脚都不跺一下。秦始皇一把火把阿房宫烧掉。却不能烧掉这铜浇铁铸的、你巍峨的身躯。文物典章已经确定,这是福还是祸?呵问苍天,天喉咙像被剁开。玛雅文明灰飞烟灭只剩遗塔,看它的模样与你差不多。感叹你的眼睛,已经重重锁住。龙死后的残骸躺卧着。记得洪大的吟唱,浮空过海,天地震荡簸扬。我们五千年的文明,从你这里孕育了奇异的果实。也随着你,一而再地堕落。地下想遇到狮身人面像,认识文明随着涨落而一次次被摧折,你的心难道不刺痛吗?隔洋的骄浪推动狂妄的舵。指着长旗,望风披靡,全球危如累卵。汉族的旗帜摇摇飘荡在哪里,步履蹒跚越走越跛。谁来吟诵满天的楚地歌谣?不知道苍天是否怜悯你,五百年后,赐你凤凰火的洗礼。昏黑的夜,我独自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