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水村二首
日暮江头送客还,寂寥清夜不成欢。
连天海气当窗白,一枕江风入梦寒。
鸡唱远村皆落月,潮生古渡已层澜。
披衣久坐待明发,白石歌馀兴未阑。
投宿江村日已昏,村童还为启柴门。
壶觞欲醉黄翁酒,盘馔深惭漂母飧。
夜雪生香芦被煖,晚烟添绿土床温。
清宵总是沧波趣,莫向人寰取次论。
白话文译文
傍晚时分在江边送别客人回去,清冷的夜晚孤单寂寞,无法开怀畅饮。海边弥漫的水汽映着窗户泛白,江风伴着枕头吹入梦境带来寒意。远处的村庄传来鸡鸣,月亮已经落下,古老的渡口潮水上涨,已泛起层层波澜。我披衣久坐,等待天亮,唱完《白石歌》后兴致未尽。投宿在江边的村庄时天色已暗,村里的孩童为我打开了柴门。想用酒壶酒杯畅饮黄翁的美酒,面对满桌菜肴却深感惭愧,如同当年漂母款待韩信。夜雪飘香,芦花被褥温暖,傍晚的炊烟添绿,土炕也温热。清静的夜晚总是充满水波的意趣,不必去人间俗世计较那些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