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青崿兄
我从故园来,兄自帝乡去。
停棹淮水阴,欢晤一何遽。
望望忽超远,脉脉不得语。
入室茵帷尘,言笑竟谁与。
况乃北堂悲,惨惨伤荼茹。
鸡骨空支床,挥涕催百虑。
伊馀嗟留滞,执戟惭非据。
每忆连床夜,耿耿常至曙。
四鸟元比翼,何由总飞翥。
叹息先民言,三荆悦同处。
白话文译文
我从故乡来到这儿,兄长你却正从京城离开。在淮水北岸停船相遇,短暂的欢聚为何如此匆忙?远远望去,忽然相隔千里,满心深情却无法倾诉。回到屋里,帐帷和坐席都积满了灰尘,今后还能与谁谈笑呢?更何况母亲还在北堂悲伤,那凄苦的心情像嚼着苦菜一样痛楚。你瘦骨嶙峋地空对着病床,挥泪间更添百般忧虑。而我感叹自己滞留异乡,担任这小小的执戟官,惭愧没有真正的依凭。每当想起从前同床夜话的时光,常常心事重重直到天亮。我们本像四只比翼齐飞的鸟儿,为何不能一起展翅高翔?叹息古人说得好:三棵荆树若生长在一起,便能共享欢乐——兄弟本当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