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姝媚 其二 过都城旧居有感
湖山经醉惯。
渍春衫、啼痕酒痕无限。
又客长安,叹断襟零袂,涴尘谁浣。
紫曲门荒,沿败井、风摇青蔓。
对语东邻,犹是曾巢,谢堂双燕。
春梦人间须断。
但怪得、当年梦缘能短。
绣屋秦筝,傍海棠偏爱,夜深开宴。
舞歇歌沈,花未减、红颜先变。
伫久河桥欲去,斜阳泪满。
白话文译文
早已醉惯西湖的山水。春衫上浸染的,尽是泪痕与酒渍。如今重到旧都,可怜衣衫残破风尘满,又有谁将它洗濸?当年繁华的街巷已荒凉,沿着残破的井栏,只见野草在风中摇晃。与我对望的东邻梁上,依然栖着旧时筑巢的那对燕儿,它们还认得这雕梁画栋的大宅门墙。人间好梦总易醒。偏叫人惆怅的是,为何连当初那段梦缘也如此短暂?还记得在绣房弹奏秦筝,最爱依着海棠花畔,在深夜里设宴尽欢。舞姿已歇歌声沉,海棠依旧红艳,而如花的容颜却先已凋残。久久伫立河桥边,欲离去时,斜阳正浓,泪光已洒满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