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耕诗

堂前有一块高低不平的田，新插的秧苗渐渐稳固，风像梳子一样轻轻梳理着秧苗；山中有百座高楼雄伟矗立，机器声轰鸣日夜不停。有农夫来耕田时稍晚了些，泥牛（水牛）踏着泥水，水声喧哗。住在楼里的人自认为富裕，矜持地不看农活，见到牛就转过头捂住鼻子。谁能像先生（诗人自指）这样睡足了觉，久久站着看牛，就像看邻居家的小孩一样。想说起十多年前的情景，我也曾放牧直到夕阳西下。牛饿了贪吃江边的草，我渴了就拿书当茶解渴。回来时人和牛都很满足，牛摇着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歌唱般的声音。读书的志向不够，于是振奋精神，想尝试屠龙之术（指大事业）来到尘世闯荡。漂泊流转没有成就，像落叶一样，在这山脚栖居了六年。心里早已厌倦文明的喧嚣污浊，徒然每年写些关于牛的诗叹息。一年一次耕种一次收获，除了这些，其他的虚荣真是如风花一般虚幻。连年灾祸影响了田里的收成，如果没有艰辛劳作，连筷子都羞于去夹菜。告诉牛不要忘记过去的快乐，也不要怪先生我留恋浮华。假如有洛阳的两顷田地，假如力气能拿得动犁锄，就和你（牛）一起住一间茅草房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