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四十一首
山上栏外,水下槛前。
夜兔光雪,昼乌辉火。
黄头出妙,净名入玄。
胡僧印心,卢公传衣。
张三野曲,李四樵歌。
船动碧波,海浸孤天。
陬月今朝三五风,岭头雪气缚寒松。
不知枯木得胡信,含玉灵花春梦中。
瑞鸟飞来千万峰,祥鱼行过二三众。
纷然相见主人眼,历历双眸处处通。
如月今朝一日晨,风光破玉百花新。
西来本祖再来也,万岳千峰皆是亲。
竺土之大仙,今日告涅槃。
鹤林之米子,当下得枯偏。
学者恒沙无一悟,过在他讨舌头路。
欲得忘形泯踪迹,努力慇勤空里步。
花月今朝朔旭前,桂轮普转满天边。
枝花馥郁清香在,乌鹊从来同夜蟾。
花落秦川流水香,雨清荷玉妙珠藏。
祇么堂堂消息子,见来一点不相当。
静夜钟声楼上冷,残春岑色付红阳。
好是满堂孤峻处,不知人世见金章。
桃红李白落空墀,天碧地青悬锦机。
云鹤出笼过鸟道,饱参密旨不传时。
余月今朝初一日,满山绿树影青青。
异苗繁茂只斯是,大地全分画不成。
千山郁密处,凉飘洗夏热。
今日正当眼,利剑是镔铁。
禁足护生曲直中,安居收念又机圬。
一炉香气香满室,黄面老师弄拙巧。
天桥横海上,石人走玉阶。
玄源歌,孰得唱。
妙唱奇,岂得知。
皋月今朝初旭光,玉辉破暗露堂堂。
日日分明久远事,威音那畔是时祥。
君看五月半旬飔,山上雪花满地飞。
乌鸡昨夜入云外,鹭鹤今朝出紫微。
木马声声嘶北风,金鹅口口啼南枝。
石翁气瘦运步断,玉士情丰竖拳稀。
他家自有通霄路,何用从容求别路。
巍巍绝顶落潭底,峭峭家风吹满路。
且月今朝半夏辰,修行道者有疏亲。
明头合暗宾中主,暗里含明主中宾。
暗暗未明位里真,明明不暗目前人。
寂灭真功元无体,无功妙旨太深深。
同中有异粗中细,异中有同念里心。
夜间洗热凉飘飘,六月皎然满天雪。
青林日晚人归宅,红谷天明客唤月。
玉机转侧金堂冷,石室斜开铁户明。
木鸡唤月壶天晓,泥牛吼花客游城。
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
宸闺垂玉帘,云榻拥天青。
相月今朝日气旭,梧桐一叶落金风。
秋声潇索黄文玉,山上满天愁杀中。
目前机用无分外,那里妙章绝万工。
破梦蝶魂飞大空,失船钓客舣孤篷。
胡文新送北来鸿,乡信始见他日功。
旧山山转月明后,归路悠悠玉?珑。
金气黄枫半叶红,晚来渔客倚青松。
多多动梦夜凉路,处处偷光午月峰。
长安万里景,大阳千里道。
大悲阁前是鼎州,黄鹤楼前鹦鹉洲。
杀气到来黄叶秋,梧桐老冷随河流。
人间天上无分晓,从古至今谁得酬。
恁么辩得,尚带滞留。
别得一路,正绝踪由。
壮月今朝半月明,上来衲子眼睲睲。
难瞒众眼病堂尅,何用洞家儿子情。
传家清白,字字廓脱。
玉袋金针,锋锋通达。
今夜一轮月,千山万派流。
不觉劫壶铁,巍然没去留。
玄月今朝白菊辰,含珠天草未开金。
重阳九日初阳后,吹起香烟风正新。
铁夫破梦五更前,石人开眼一壶天。
木马过闾风化后,玉虎振威野渡边。
主人稳坐草堂前,硬翁独卧万芊天。
三个胡狲弄钱夜,格外难求宿鹤边。
鬼箭南山射石虎,神锋北岳刺骊龙。
好是满堂霜月夜,寒冰出火旧家风。
阳月今朝初夜间,霜风吹地过金关。
今宵分晓开炉火,仁者眉毛烧却寒。
小春霜刃,大家雪机。
一堂禅侣,三世结制。
时光可惜,岁花不留。
自晨至暮,吃饭饮茶。
道者一个,无得禅心。
从生至老,著衣谈笑。
道流半个,莫知自心。
徒劳念情,不识玄旨,苦哉悲矣。
贫道孤老,走年难系。
谨劝云众,一生归信。
弹指圆成八万门,掌中握却一乾坤。
铁围倒入黄泉底,一句截流万水源。
辜月今朝初一日,正当冬至满霜月。
一阳佳节大家章,字字含玄向白日。
风吹松雪月当空,一色功中转步同。
刖路分时无雪月,合同一色落功功。
璞玉光寒冰雪气,松柏操彰湛水里。
分明消息砂中金,丈夫自有冲天志。
除月今朝吉日朝,寒云断路韫天桥。
纷飞白雪象王窟,骑底普贤在昨霄。
寒夜无炭衰老衣,凉机透骨古堂微。
霜辛雪苦慕先律,雨宿风餐圆后奇。
北面半窗阴已极,南方全室阳斜得。
不关阴气与阳光,岭上雪寒白似黑。
寒凉彻骨时,通身难去处。
其间有眼在,新丰一曲子。
铁树风花物外春,一阳未发不传真。
自斯织出锦机梦,江月布祥碧浪新。
今宵分岁限阴阳,宾主交和曾不藏。
寒雪苦辛霜后路,明朝明旭露春芳。
玉珠连朵万年松,金鹤飞梢一样桐。
三吉九祥当现座,千银七宝净慈峰。
白话文译文
山栏之外,水槛之前。夜月如兔栖雪光皎洁,朝阳似乌携火辉灿烂。黄头尊者显妙法,净名居士入玄机。胡僧以心印法脉,卢公传衣继禅灯。张三哼起荒野曲,李四唱响樵夫歌。舟船拨动碧波去,海涛漫浸孤寂天。此时正月十五风拂岭,雪气缠绕寒松枝。谁料枯木得胡地信,含玉灵花春梦中。瑞鸟翩翩越千峰,祥鱼悠悠渡众前。纷然呈现主人眼,清澈双眸照大千。如月此日晨光启,风光破玉百花新。西来祖师今再现,万岳千峰皆故亲。天竺大仙今日示涅槃,鹤林米子当下悟枯偏。学人如沙无一悟,过失总在寻言路。欲忘形迹泯踪迹,殷勤向虚空里步。花月今朝朔日前,桂轮流转满天涯。枝头馥郁清香在,乌鹊从来伴月蟾。花落秦川流水香,雨洗荷珠妙玉藏。分明坦荡真消息,见来却又不相当。静夜钟声楼阁冷,残春山色付斜阳。最是满堂孤峻处,人间哪得见金章。桃红李白落空阶,天碧地青悬锦机。云鹤出笼穿鸟道,饱参密旨未传时。余月今朝初一日,满山绿影映青青。异苗繁茂只如此,大地全貌画难成。千山幽深处,凉风洗夏炎。今朝正当前,利剑是精铁。禁足护生守中道,安居收念净心机。一炉香霭满禅室,黄面老师显拙巧。天桥横跨沧海上,石人行走玉阶前。玄源歌,谁人唱?妙唱奇,岂能知? 皋月今朝晨光启,玉辉破暗现堂堂。日日分明久远事,威音那畔正吉祥。君看五月中旬风,山上雪花满地飞。乌鸡昨夜入云去,鹭鹤今朝出紫微。木马声声嘶北风,金鹅口口啼南枝。石翁气瘦步履缓,玉士情丰举拳稀。他家自有通天路,何用别处觅从容。巍巍绝顶落深潭,峭峭家风满途通。且月今朝半夏时,修行道者分疏亲。明处合暗宾中主,暗里含明主中宾。暗中未明藏真位,明处不暗现当前。寂灭真功本无体,无功妙旨太深深。同中有异粗藏细,异中有同念里心。夜洗暑热凉风起,六月皎然满天雪。青林日晚人归家,红谷天明客唤月。玉机转侧金堂冷,石室斜开铁户明。木鸡唤月壶天晓,泥牛吼花客游城。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帝门垂玉帘,云榻拥天青。相月今朝晨气清,梧桐一叶落金风。秋声萧瑟黄玉振,愁绪满天漫山浓。眼前机用无分别,那畔妙章绝巧工。蝶魂破梦飞太虚,钓客失船泊孤篷。胡文新寄北来雁,乡信方显他日功。旧山转月明辉后,归路悠悠佩玉珑。金风染得半叶红,晚来渔客倚青松。多少梦魂夜凉路,处处借光午月峰。长安万里景,大阳千里道。大悲阁前是鼎州,黄鹤楼前鹦鹉洲。杀气袭来黄叶秋,梧桐老去随水流。人间天上浑难辨,从古至今谁参透?这般辩得犹滞留,另辟一路绝踪由。壮月今朝半月明,堂前衲子眼清明。难瞒众眼病堂克,何用洞家儿女情。传家清白字字净,玉袋金针锋锋通。今夜一轮月,千山万水融。不觉劫壶成铁铸,巍然无去亦无留。玄月今朝白菊辰,含珠天草未绽金。重阳九日初阳后,香烟袅袅起新风。铁夫破梦五更前,石人开眼一壶天。木马过闾风化后,玉虎振威野渡边。主人稳坐草堂前,硬翁独卧万重天。三个胡孙弄钱夜,格外难寻宿鹤边。鬼箭南山射石虎,神锋北岳刺骊龙。最是满堂霜月夜,寒冰出火旧家风。阳月今朝初夜寒,霜风卷地过金关。今宵分晓开炉火,仁者眉须暖冰残。小春霜刃利,大家雪机深。一堂禅侣聚,三世结制同。时光堪珍惜,岁花不待人。从晨至暮色,吃饭且饮茶。求道者一个,禅心本无得。从生到老去,著衣亦谈笑。修道者半个,自心犹未知。徒劳念情执,不识玄妙旨,苦哉复悲矣。贫道独衰老,岁月难系留。诚劝云间众,一生归信休。弹指圆成八万门,掌中握却一乾坤。纵然铁山倾黄泉,一句截流断万源。辜月今朝正冬至,霜天满月映初阳。佳节同书大家章,字字含玄向日光。风吹松雪月当空,一色功中步履同。歧路分时无雪月,合同一色落功功。璞玉光含冰雪气,松柏操守湛水中。分明消息沙藏金,丈夫自有冲天志。除月今朝吉日朝,寒云断路隐天桥。纷飞白雪象王窟,普贤乘狮昨夜霄。寒夜无炭衰老衣,凉机透骨古堂微。霜辛雪苦慕先德,雨宿风餐圆后奇。北窗半阴已极致,南室全阳斜照得。无关阴气与阳光,岭上雪寒白似黑。寒凉彻骨时,通身难安处。其间有慧眼,新丰一曲子。铁树风花物外春,一阳未发不传真。自此织出锦机梦,江月布祥碧浪新。今宵分岁限阴阳,宾主交和尽显彰。寒雪苦辛霜后路,明朝晨露焕春芳。玉珠连朵万年松,金鹤飞梢一样桐。三吉九祥现宝座,千银七宝净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