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清道
少年好书老弥笃，牙签锦囊数百轴。
江左墨妙世不瞩，有唐诸公粗可录。
诸公草法无可称，中叶始有张颠名。
张颠下笔有神会，其妙不似点画成。
后来沙门有藏真，措意潇洒尤更精。
当时二子最名盛，至今学者皆伏膺。
本朝苏公名弟兄，汝南蒲阳亦有声。
比来诸公已老死，其馀卑俗类可憎。
我昔乘兴游都城，列子示我新素屏。
始知无择得此道，长沙道人今复生。
归来穷巷掩柴荆，惠然相访得忘形。
赠我数行岂无意，势如九河注沧溟。
中间龙蜃降没升，欢伏不暇独可惊。
自欲何能谢言情，欲赠金玉还愧轻。
慇勤之揖喜不胜，使我驱雾老眼明。
白话文译文
年轻时爱书法到老更深情，牙签锦囊收存数百卷轴。江左墨宝世人少注目，唐代诸位书家略可收录。诸公草书平淡无特色，直到中期张颠始得盛名。张颠落笔似有神相助，精妙处不像点画刻意写成。后来僧人怀素继其风，意态潇洒更显功夫深。当时二人声名最显赫，至今学书之人仍崇敬。本朝苏公兄弟负盛名，汝南蒲阳书家亦有声。近来诸位大家渐老逝，余者格调卑俗实可憎。昔日我曾乘兴游都城，列子示我素屏新写成。方知无择深得此中妙，宛如长沙道人再重生。归来僻巷掩上柴荆门，君忽来访忘形畅叙情。赠我数行墨宝岂无意，笔势如九河奔注沧溟。墨迹似蛟龙隐现沉浮，叹服不已独暗自心惊。自问何能回报此深情，欲赠金玉犹觉礼太轻。殷殷揖别令我喜难胜，仿佛驱散雾霭老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