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彭泽归田园居

童轩 ·

归来寡人事,被褐游青山。 芳草满径生,又阅新岁年。 云飞返层岩,鱼跃当深渊。 长松夹幽户,新秫垂高田。 俯仰自无愧,笑傲林壑间。 数卷积案头,一觞倒花前。 飞飞布谷鸟,蔼蔼桑树烟。 红尘绝外想,白雪任盈颠。 贫穷岂不念,栖迟有馀闲。 清风北窗来,聊复乐自然。 村居近南山,终日绝蹄鞅。 幸无形迹拘,烟霞惬真想。 时寻沮溺翁,酌酒共来往。 微雨夜来过,西畴禾黍长。 禾黍渐已长,我怀渐能广。 谁谓贵贱殊,千秋同草莽。 偶影自成酌,知音相与稀。 山深日将夕,坐看孤云归。 疏柳荫前除,凉风吹我衣。 衣单亦何恤,所恨愿多违。

白话文译文

归来后少有世事纷扰,穿着粗布衣裳漫游青山。芳草长满小路,又经历新的一年。白云飞回重叠的山岩,鱼儿跃入深潭。高大的松树掩映着幽静的屋门,新种的黏稻垂在高的田地里。俯仰之间自己无愧于心,在林木山壑间逍遥自在。几卷书堆在案头,一杯酒倒在花前。布谷鸟飞来飞去,桑树间烟雾迷蒙。红尘俗世不再挂念,任凭白发满头。难道不念及贫穷吗?但闲居也有余暇。清风从北窗吹来,姑且享受自然的乐趣。村居靠近南山,整天没有车马喧嚣。庆幸没有形迹的拘束,烟霞美景正合我内心的向往。时常寻找长沮、桀溺那样的隐士,一起饮酒往来。夜里细雨来过,西边的田里禾黍生长。禾黍渐渐长高,我的胸怀也渐渐开阔。谁说贵贱不同?千年之后都同样化为草莽。偶对影子独自饮酒,知音的人稀少。山深天色将晚,坐着看孤云归去。稀疏的柳树荫蔽着台阶,凉风吹动我的衣裳。衣裳单薄又有什么可忧虑?遗憾的是心愿多有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