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赠穆员外
穆生不惜王家醴，却惜申公困胥靡。
自言一寸已许人，六尺何妨为人死。
白昼阊阖风雷寒，解衣为掩血肉残。
即卖修行里中第，还悬神武门头冠。
手挽柴车出西郭，朝煮餔糜夕汤药。
已拚同日效左儒，差比空山胜羊角。
浊漳河边逢石郎，哽咽为我谈行藏。
此身系穆不系石，欲报沧海恩难量。
君不读西京游侠篇，东京党锢传，若曹名使那足羡。
男子酬心不为君，北风立洗青天面。
白话文译文
穆生不吝惜王家的美酒，却心疼申公遭受囚禁的苦难。他说自己一寸真心已经许给了他人，六尺身躯又怎会吝啬为别人而死。大白天宫门外风雷凄寒，他脱下衣裳为血肉模糊的人遮掩。随即卖掉修行里中的宅邸，又摘下神武门前的官帽挂还。亲手拉着柴车走出西城，早晨煮粥、傍晚煎药。已决心像左儒那样同日赴死，虽比空山隐居稍逊，却胜过羊角哀的结局。在浊漳河边遇见石郎，他哽咽着向我诉说生平际遇。我这条命属于穆生而非石郎，想报答那如沧海般深重的恩情，却难以估量。您难道没读过《西京游侠篇》和《东京党锢传》？那些虚名之辈哪里值得羡慕！真正的男儿报恩不为君主，凛冽北风瞬间就能洗净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