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庵看月江老衲移柏树
竹皮屋子槿条篱,繁蕊浓花最不宜。
乞得赵州柏树子,当窗乱插两三枝。
一番霜雪一番姿,铁干铜肤自小时。
和叶和梢才尺五,几年长出杜陵诗。
自掺禅拐画庭莎,宽处须容一笠过。
试较沙弥长几许,眉尖上下不争多。
閒将柏叶搅胡茶,供养方情老作家。
不似破头山道者,贪他传代古袈裟。
眉如霜叶骨如峦,破衲何曾畏早寒。
夜坐连云春带雨,如今真作画图看。
白话文译文
竹子编的屋子,木槿条扎的篱笆,繁花密蕊反而不合时宜。从赵州老和尚那儿讨来柏树种子,随手在窗前乱插了两三枝。每经历一番霜雪就变一番模样,铁干铜肤的树干从小就是这样。连叶带梢才一尺五寸高,几年后却长出了杜陵诗里的韵味。自己拄着禅杖在庭院的草地上画来画去,宽敞处要能容下一顶斗笠通过。试着和小沙弥比比谁高,眉毛上下也差不了多少。闲暇时把柏叶搅进胡茶里,用来供养方情这位老行家。不像那破头山的道人,贪恋那代代相传的古袈裟。眉毛像霜打的树叶,骨骼如层叠的山峦,破旧的僧衣何曾怕过早寒。夜里打坐云雾缭绕,春日带雨,如今真成了一幅画来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