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咏荆轲
燕国八百里,最为远秦嬴。
可作殷周基,何乃事荆卿。
痴儿强复雠,匕首揕咸京。
径刎于期首,更图督亢行。
仓皇事不就,狼藉断冠缨。
寒风死别歌,睥睨一世英。
不若专设诸,饮恨复吞声。
纵使杀一秦,宁无一秦生。
吕政方忘燕,忽作绕柱惊。
并吞势不已,举兵复有名。
扫平黄金台,故鼎入秦庭。
昔我渡易水,晚登燕子城。
投文吊田畴,思贤重屏营。
举事本道义,不系败与成。
为国恃刺客,夫岂豪英情。
白话文译文
燕国纵横八百里疆土,本是距离强秦最遥远的国度。本可像殷周那样奠定王业根基,为何偏要倚重荆轲之行?痴迷复仇的太子丹,强令执匕首直刺咸阳宫。径直斩下樊於期头颅,更谋划督亢地图进献行。仓促行事终难成,衣冠零落散缨缨。易水寒风送别悲歌起,傲视天下的英豪气纵横。不如效仿专诸刺王僚,何须暗恨吞声意难平?纵然侥幸杀却一秦王,岂无新王再起于秦庭?嬴政本已忘却燕国事,绕柱惊魂骤然醒。吞并之势再难止,出师之名反更清。踏平燕都黄金台,故国宝鼎迁秦廷。昔日我渡易水时,暮色独登燕子城。投文追思田畴志,怀想贤士心潮涌。举义本该持道义,岂因成败论英雄?治国若仗刺客谋,怎算豪杰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