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廉斋以张穆之画册索题为作磨痒马歌赠其象郡之行

陈恭尹 · 明末清初

铁桥老笔多生趣,画马解作痒磨树。 三足作力一足拳,短鬣萧萧首回顾。 兰筋不动尾丝垂,竹耳双高目光怒。 吁嗟神物宜千里,散放平皋独何故。 战士场中不一嘶,瑶池可到谁为御。 虽辞衔勒得天真,未免蹉跎损高步。 古今万物一马也,朱公索我为长句。 顿觉风生尺幅间,疏林叶脱天霜露。 海头一州大如斗,骏足骖驔岂堪驻。 何不负图自出圣人前,何不籋云直上高天路。 世间岂无伯乐与王良,为君歌此画马章。

白话文译文

铁桥老人的画笔真是生动有趣,画了一匹马正蹭着树磨痒。三只蹄子用力蹬地,一只蹄子蜷缩起来,短鬃毛随风飘动,马儿回头张望。马的眼珠不动,尾巴丝般垂落,竹叶般的双耳高高竖起,目光中带着怒意。唉,这样的神骏本该日行千里,为何却独自散放在平野上?它从不在战场上嘶鸣,瑶池虽可到达,又有谁来驾驭?虽然摆脱了笼头缰绳保留了天真本性,却难免蹉跎岁月损害了高远的步伐。古往今来万物如同一马,朱公请我为此作长诗。顿时觉得画幅间风生水起,疏林落叶,天空降下寒霜。海边的那片土地只有斗大,骏马的蹄声急促,怎能长久停留?为何不背负河图从圣人面前出现?为何不腾云直上高天之路?世间难道没有伯乐和王良?我为你唱起这画马之歌。